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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打江南走过打开

2000-04-12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租一条船漫游江南》(许佳著,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0年3月出版)这本书,就仿佛打开了江南腹地一条柔波轻轻漾动的河流。你尽可以孤注一掷地投身其间,尽情伸张你的四肢百骸、五官七孔,你跟着感觉走,你随波逐流,你沉迷于一种醺醺的江南气息里,久久不肯上岸。

《租一条船漫游江南》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青春漫游者”丛书中的一种。该社这套丛书的出版宗旨是“记录中国新新人类的新生存状态”,这点在其第一本《点击1999》(顾湘著)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顾湘与许佳虽然同为大学在校生,但她们两人的行为方式和内在情怀有很大不同。顾湘是通过网络完成一段恋情并“下载”成书,这是一种标准的新生代的沟通方式,而许佳亲身漫游江南之后写作一本游记,则是中国文人的一个传统。同时许佳在书中展露出来的也是典型的中国文人的古典情怀——也许是受了江南这典型的中国山水的熏染的缘故吧。

但许佳通过自身行为宣扬的一种我行我“述”的自助旅游方式,在今天这个她的同龄人被沉重的课业负担和生存压力打压得不能动弹的年代,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这是一种挣脱,是一种反抗,是给自己的肩头和精神减负。江泽民总书记在关于教育问题的谈话中谈到,“不能整天把青少年禁锢在书本上和屋子里,要让他们参加一些社会实践,打开他们的视野、增长他们的社会经验”。当江泽民同志的这番话被各大传媒广为报道的时候,许佳和她的同伴正在山河间行走,在远离城市的羁旅驿站偃仰啸歌。

许佳与同伴严悦(此人在途中主要是睡觉)从青浦的商榻出发,租了一艘小渔船,一路漫游而下,历时13天,经过江苏境内的锦溪、?直、周庄、同里、东山西山、移山、南浔、平望、黎里、芦溪等地,最后回到上海。在沿途,许佳以她聪慧现代的目光、丰富细腻的情怀,观察着沿岸的景物和人,感觉着遭逢的人与事,触摸着江南这块绵软柔美的土地。她的文字如太湖中的水草般细腻柔美,想像也如水草般蓬勃茂盛,读者便如一条贪婪而又幸运的鱼畅游其间了。

许佳是个对阳光情有独钟的女孩,她曾在“布老虎”丛书中出版过一本《我爱阳光》,在被江南秀美的山水深深吸引的同时,许佳也不时抬头望一望头顶的阳光,她看见万顷阳光撒在田地上的壮观景象时,就发出感叹:“无论怎么看都有点铺张浪费,仿佛大白天开了许许多多日光灯,真是太不应该了。”许佳与阳光之间有一种心灵的感应和默契,“前一段日子始终是拖泥带水的天气,然而到了我准备出发的时候,太阳却大方地跑了出来,就像专门留给我的一份馈赠。”“车窗外的绿色田野又明亮又亲切,看上去都像我自己的,令我心满意足。”所以尽管古典的江南也让许佳的诗人情怀有时会有些伤感,但总体说来,在作为现代人的许佳眼里,江南是明亮的江南,是让人心情开朗的江南。

许佳是一个空间上的旅行者,一个时间上的漫游者。她走过江南,江南也便走过了她的内心。而江南留在她内心的痕迹比她留在江南的更深!她本是一个绷直了肌肉要去物质主义的风潮中奋力搏杀的青春斗士,但经江南轻柔的碧波一浸泡,她坚强的斗志便土崩瓦解,坚硬的内心也绵软如泥了。她看到周庄的旅游产业兴旺非凡时,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然而,人又为什么活着呢?……人是为心安活着,现在大家认为富起来就能心安,让周庄或李庄富裕发达就是对得起自己的家乡,我也不知道是否会有一天,大家突然认为找到安宁的归属才会心安。让家适于休养生息才表现了自己对家乡的热爱。

……我们拼命要保存的,到底是什么呢?

精神家园。”

许佳在江南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精神家园,她在这里获得了一份纯美的人性的升华和对生命本质的认知。“我想人是很渺小的,必须靠这种软弱的方式(精神家园)来给自己以保障。不过发现自己的渺小其实很好,容易善意地对待更渺小的生命,生命都需要惺惺相惜。”

《租一条船漫游江南》是一本游记,它记录了一段行踪,一段心路,同时也记录了一个青春事件。在青春岁月里,一个少女去了一趟江南,在那里,她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让我们都走出门去,不要错过青春,也不要错过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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